又到逃路时节。在这之前不该骂野猪,它们本来在乱石河里玩得好好的,在水流中捞东西吃,自得其乐,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它们生性暴戾,一见陌生动物靠近,便张牙舞爪。在平日,假如施以赞美之词,它们能不横眉冷对,就算是好情况了。然而今时,对它们万般嘲讽,大搞种族身份攻击,其势无以复加,一只野猪,代表一群野猪,暴吐唾沫,上嘴唇翻开,门牙一撩,面无惧色,浩荡杀来。
几个人在河道的拐弯处玩耍,在石块间寻找,水流清澈,乱石丛生,身外该是太平盛世。有人摸到一颗珍珠,说里面有什么动物的牙齿一枚,我看了又看,就是没看到什么牙齿。几只野猪顺流而下,一二尺长的嘴拱来拱去,乱石哐当哐当。一只野猪东张西望,似是欣赏沿途美景。我跳上倾斜的巨石,拉开嗓门,灵感迸发,各式贬义词汹涌而出,如蝗灾扑向野猪们。
身体半截半截地醒来,最初微弱地记得,我大步流星,窜上树的顶端,我是猴子,压弯一棵树,抓住另一棵树,从苍翠的松柏到满身汁液的桃树再到松树……山林上空,我已几个来回。依此情节,我慢慢摸到梦的前面部分……野猪追来,快跑,两女生哄笑跑到树下,消失不见……再往前……指责了野猪……往前……几个人游玩于小河边,珍珠、乱石、野猪……是我冒犯了野猪。 |